李浩推开王老五家的门，一股混杂着烟酒和廉价洗涤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客厅里，王老五正瘫在沙发里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的烟盒，电视声音确实不小，但那吵闹全被王老五有气无力的吼叫盖过去了。

“你妈卖……哎哟！”王老五突然哎哟一声，手一松，烟盒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一个趔趄站起来，扶着沙发扶手，冲李浩吼道，“你小子长大了啊？会抄板凳了！”

李浩没搭理他，弯腰捡起烟盒，看了一眼上面的品牌，“红塔山， khói lớn呢。”说完，他直起身，“王哥，有事。”

王老五打了个哈欠，“有事？什么事？房贷又不够你刷牙用了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没经过清洗的黄牙。

“我妈让我送点东西过来。”李浩言简意赅。

王老五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送啥？钱？你老婆的钱？”

“是我妈给的。”李浩干脆利落地说，“王哥，你家水表该换了，我顺道给你送过去。”

王老五这才反应过来，“哦，水表啊，要得要得，免得你丈母娘天天半夜起来抄……哎哟！”他又一次哎哟一声，捂着腰，“老腰不行了，上次搬煤气罐扭的，到现在还疼。”

李浩没理会他的抱怨，转身出了客厅。王老五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。他站起身，想去追，可刚一动了动作，腰疼得更厉害了，只能一屁股又坐了回去。

厨房里，王翠花的房间门虚掩着。李浩推开门，看见王翠花穿着睡衣，头发还没干，正对着镜子补妆。听到动静，她回头看了李浩一眼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。

“浩子啊，快进来。”王翠花一边说，一边把口红往口袋里塞，“我妈又嚷着没钱了，我……”

“我妈给你买了条围巾，还有点补品。”李浩把一个袋子放在桌上，“她怕你天天在家操劳，身子吃不消。”

王翠花眼睛一亮，走过来接过袋子，“这……这么多？”她低头看了看袋子，又抬头看了看李浩，眼睛里满是感激。

“我妈心善。”李浩说着，从包里掏出一个水表，递给她，“这个你拿去，别耽误你休息。”

王翠花接过水表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口红放回了口红盒，“浩子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