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有点昏沉，陈凡眯着眼，靠在洗漱台上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内存卡刚装上，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正疯抢着挤进脑子里，有些地方还卡顿，像是MP4信号不好。他甩甩头， academy的天才医生光环好像还没完全接上线，这感觉……挺烦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，打断了陈凡的胡思乱想。这么早？外卖？还是社区王大妈又找上门了？他皱着眉，刚要起身去开门，手机又响了个不停。这次是个陌生号，他瞟了一眼，是个女的，号码尾号是158，看着挺干净的。

“谁啊……猫主子？还是哪个老对象又发情了？”陈凡嘀咕着，顺手点开了接听。

“你好，请问是陈凡先生吗？我是市医院……”

“哦，医院啊。”陈凡接话，声音还有些蔫儿，“有事？”

“是这样的，陈医生，上次您远程会诊的那个，我们这边影像资料整理好了，想请您再确认一下，大概就十五分钟。”电话那头估摸是个实习生，声音挺有礼貌。

“行吧。”陈凡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慢吞吞地从衣柜里抽出件皱巴巴的白大褂套上。十年了，市医院还是那味儿，就是人有点多，空气里永远飘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……人情味儿。

走出出租屋，阳光有点刺眼。楼道里的老式声控灯反应迟钝，明灭了几下才彻底亮开。楼下早餐铺子已经人声鼎沸，豆浆油条，煎饼果子，热热闹闹的烟火气一下就把他拉回了现实。

电梯运行有些迟缓，陈凡靠着墙根，脑子里开始默默回忆医院的布局。前天才跟这地方说过再见，可这十年，不知道多少人来了又走。前台的莉莉呢？人事处的王主任换没换岗？脑补地图走apeutics，部分区域还是模糊一片。

“陈医生！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像小锤子一样砸在他脑皮上。陈凡猛地抬头，视野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快步走过来，手里还抓着个病历夹，猛地刹住脚，睁大眼睛看着自己。

是林薇！
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呼吸差点停了。真·活生生的林薇！就是那个……他重生后第一个要追的，以前觉得傻乎乎、拎不清，但看着挺顺眼的急诊科女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