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昏，像刚被铁棍狠狠敲了一下。陈凡晃了晃神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这是他的出租屋，陈旧得能掐出水来，但每一处都透着熟悉的气息。他下床，腿肚子有点软，似乎是睡了太久。就在他准备去洗把脸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是一个他不熟悉的名字，但他随手点开了。

“陈医生？我是肿瘤科的张华，您昨天值班的时候，我婆婆的诊断报告是不是有问题？我查了查资料，感觉您写的这个分期有点……” 来电显示是省肿瘤医院的肿瘤科，张华，还有一条备注：患者家属。

陈凡嘴角抽了抽。张华，肿瘤科的张华？十年前，他是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最年轻的主治医师，医学界的明日之星。至于诊断报告……他记得很清楚，那个老太太，肺癌晚期，建议尽快化疗，家属哭天抢地不配合。他当时为了劝服家属，磨破了嘴皮子。

“放在抽屉里了。”陈凡随口回了一句，没多想，随手翻了个文件夹，嗯，是张华婆婆的资料。就在他准备拿出来的时候，旁边一个抽屉突然砰地一声被踹开了！

“哎呀！”陈凡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自己刚翻开抽屉，旁边那抽屉不知被谁从里面踹了一下，“谁啊？！” 他皱着眉头站起来，想去开门。

门没锁，直接被从外面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护士探头进来，看到陈凡，眼睛一亮：“陈医生？！是您吗？”

陈凡眨了眨眼：“我是陈凡，你……”

“哦！！”小护士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，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，“天哪！真的是陈医生？！您怎么……您怎么在这里？”

陈凡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他现在回头看，出租屋里除了他，确实少了点青山绿水，多了点记忆碎片。至于眼前这个，十年前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小护士，叫林小雨，现在是三楼外科的护士长。

“我刚回来几天，遇上点事，躲几天。” 陈凡揉了揉眉心，感觉脑子还是有点乱，“你这是？”

“护士长让我给你送点东西。” 林小雨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门口，又回头对陈凡说，“护士长说，您现在是住在这里，东西都在这里放吧。”

她手里拿着几个文件袋，还有一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