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昏，像刚被铁棍狠狠敲了一下。陈凡晃了晃神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这是他的出租屋，陈旧得能掐出水来，但每一处都透着熟悉的气息。他下床，腿肚子有点软，似乎是睡了太久。就在他准备去洗把脸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
屏幕上是一个他不熟悉的名字，但他随手点开了。是一条短信：“陈医生，明天上午十点，第一医院外科会议室，有会讨论，你准时啊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陈医生？第一医院？外科会议室？这信息也太突兀了。他记得自己重生前是市中心医院的专家，不过不是外科，是内科。而且，他明明记得这会儿自己才刚刚毕业，应该在实习对吧？这短信……是哪个环节拆错了？

陈凡手贱地回过去：“喂？你是谁啊？我什么时候跟你们有会议了？”

手机没回，估计对方觉得他是忙人就没当回事。陈凡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得，管他呢，先洗把脸清醒清醒再说。刚拧开水龙头，热水哗地一下溅过来，哗啦啦冲在脸上，他那颗有点懵的脑袋终于清醒了点。
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顶着一头不算服帖的头发，眼神还有点青涩，跟十年后那沉稳自信的脸完全两个样。但他这身体的原主，确实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医生。空间记忆碎片里，好像有个对象，叫林薇，医院里的外科医生，性格有点傻里傻气的。

“对了。”陈凡突然想起这茬，心脏猛地一跳，“林薇……她在哪儿呢？”

他不是想跟这女医生搞点什么，就是单纯好奇，这辈子的媳妇，得找回来不是？虽然他现在这状态，估计连个苍蝇都打不过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小区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眼眶红红的，看样子哭过。

“陈凡！陈医生！”姑娘喊道，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“你没事吧？刚才护士说你半夜在抢救室晕倒了，后来醒了就跑出来了！隔壁病房的老头儿情况不对，你赶紧去看看啊！”

陈凡这才反应过来，看着眼前这个眼睛红肿、脸上还带着点泪痕的姑娘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，但另一块又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