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还没停歇，林默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屏幕右下角的那个闪烁的光点。那是最新的数据流接入提示，但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些发干，指尖悬在空当儿顿了顿，突然又砸了下去。

“过滤，优先级九，标记异常。”他低声念叨，一行行指令像瀑布似的砸进代码海洋。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跟以前不太一样，某些段落的颜色跳得诡异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节奏。雨声似乎小了点，但林默浑没听见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。

刷刷刷，光标飞快移动。林默的思路跟代码一样乱，十年前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影影绰绰浮现在眼前，一晃一晃的，怎么也抓不住。那是个怪事，从十年前他妹妹失踪后，那个小女孩就总出现在他的梦里。一开始是模糊一团，后来慢慢清晰，每次出现都跟梦境的诡异逻辑挂钩，现实里根本找不到对应物。

“难道……”林默猛地一震，打断了思绪，“这跟妹妹有关？”

屏幕突然“嗡”地一响，一行猩红的代码猛地弹出来，刺得他眼睛生疼：“警告，权限冲突，检测到非法入侵。”

林默心脏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差点把键盘拍个稀巴烂。“谁？！”他在心里怒吼。

没等他反应，屏幕突然一黑，彻底没了动静。实验室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窗外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小雨，敲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极了某种哀伤的鼓点。键盘断电的轻微“啪”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
林默猛地站起身，开始在实验室里踱步。那个异常数据流……非法入侵……妹妹……他甩了甩头，感觉脑子要炸了。肯定是搞错了，一定是。

他走到实验台边，泡了杯咖啡，尝试让自己清醒一点。咖啡刚泡好，浓重的苦涩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。他端起杯子，却没喝，只是盯着杯子里翻滚的热气发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实验室角落里的全息投影仪似乎亮了一下。那玩意儿早就报废了，数据线也早就扯掉了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没在意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代码备份。
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
轻微的震动声越来越清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尝试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