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乱码一样的数据流。已经是凌晨三点，该死的资料分析又没进展，他抓了抓头发，灌了一口冷水才勉强提神。窗外暴雨倾盆，整个城市都在闷睡，只有他家这盏孤灯亮着，像被遗忘的灯塔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咬着笔杆子，思维卡壳死死的。正烦着，眼皮突然发沉，借着屏幕的冷光，他看见那些跳跃的数据突然开始变形，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，渐渐组成了几个模糊的文字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林默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屏幕已经变成了一面镜子，对面的倒影正歪着头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笑容。

“小默，”影子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“十年不见，还是这么爱熬夜。”

林默浑身血液都冻结了。这不是幻觉，绝对不是！眼前这个穿校服、笑得傻气的男生，分明就是十年前那个总爱跟着他打篮球的少年，江洋。可现在，他明明早就不见了，三年前一场车祸，人财两失，连尸体都没找到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声音发颤，“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嘘。”江洋的影像突然闪烁起来，像老旧电视信号不良，“嘘，别出声。这里不是现实。”

话音刚落，林默猛地坐直椅子，眼前又恢复了电脑屏幕。那些乱码数据已经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城市上空的实时卫星图，右下角弹出的警报让他瞳孔骤缩。

【意识入侵检测！IP异常！请求身份验证！】

林默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刚才那番景象……难道是梦？可江洋的影像那么清晰，连他十年前都没咬掉的口头禅都记得一字不差。

他深吸一口气关掉电脑，跌坐在椅子上。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凌晨五点，他又爬起来开机。这次他直接登录了学校老档案库，输入一连串操作指令。系统权限不足，提示需要凭证。林默嘴角抽搐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早已被标记为“损坏”的十年前自己参与的课题文件。

鼠标移动到某个角落，突然，屏幕蓝光一闪，涌入无数陌生的符号。下一秒，江洋的身影又出现了，这次他身后还站着几个披着黑衣的人影，手里扭曲的枪口正对准他。

“跑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