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，正蹲在垃圾堆旁边抽烟呢。

他刚跟哥们儿单挑完一场街机游戏，手气背得连WiFi密码都解不开，躲在小区楼下的垃圾桶后面败走麦城。烟屁股烫屁股，火星子一阵乱窜，熏得他眼睛流泪，心里还憋着一股不服气——这破游戏机，肯定是调了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突兀地响了，吓得林凡手一抖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

“喂喂？听得到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语气冷得像冰块砸脸，“是林凡先生吗？我是张律师。您……好像有点麻烦。”

麻烦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带着探究的语气：“什么麻烦？我欠高利贷还是吸毒了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张律师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，“是……遗产。”

林凡差点把烟呛到气管里。“遗产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我林凡要是继承了遗产，这地儿得塌了。我家三代贫农，祖坟头连棵歪脖子树都长不出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又抽了口烟，这次把自己呛得咳嗽起来。遗产？他除了知道爷爷林国栋是搞贸易的，好像没啥别的。至于林国栋到底有多富，林凡更是两眼一抹黑，只知道上小学那会儿，他爸跟人打架，对方吐出的烟头一根就抵他家半个月的米钱，这事儿他记着呢。

“搞什么状况？”林凡掐了烟头，蹲在垃圾桶旁边琢磨。难道是爷爷改过自新，发大财了？这老头子一辈子挺酷的，愣是没见他赚过什么钱。

可万一不是呢？这年头骗子的手段可多着呢。

他打开手机，想上网查查林国栋的名字，结果发现一搜一大堆，全是负面新闻。什么“林氏贸易卷入走私案”、“林国栋资本运作再起争议”……这老头子生前是挺有争议的，看起来不像是个省油的灯。

“操。”林凡骂了一句，觉得事情透着蹊跷。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种突然冒出来的麻烦，以前他爸妈在的时候，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，至少安稳。现在猛地蹦出个“遗产”，指定得炸炉子。

正烦着呢，他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张律师打来的。

“林先生，我这边找到了您的身份证。您看……要不要直接过来一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