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五楼小破屋，跟搭吊篮似的，溜溜达达往下走的时候还差点被自家的鞋绊个跟头。摸出钥匙开门，屋里暖气烧得跟夏天似的，黏糊糊的。我在客厅地上瘫了五分钟，给手机充电，琢磨着明天是死活也得把那包给找回来。

手机刚充上电，屏幕就叮咚一声，不是新消息，是个破旧的平板震动。我把它从抽屉最底下翻出来的时候，还以为今儿个出门忘带了。这玩意儿蒙了层灰，边框裂着缝，像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

“滴”一声轻响，平板屏幕亮了。白底黑字，歪歪扭扭的：“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了看。底下小字密密麻麻的，大概是几百条用户协议，最后两个大字：“请确认绑定。”

我伸手指头戳上去，屏幕上跳出来个穿着睡衣的骷髅头，还顶着个问号。他咧着没牙的嘴，露出点不太友好的表情：“ activation success?”

我：“……嘶，激活成功了？”

骷髅头扭了扭，好像很不满：“我说失败是失败了，能成功还能失败的？宿主，你是不是眨眼了？”

我：“……我眨眼了？那你嘞？”

屏幕上突然多出个对话框，啪叽一声，弹了个“绑定失败”。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平板甩出去。“什么？失败了？我哪里不对啊？指引我啊！”

骷髅头撇撇嘴，那意思很明显：“等会儿，别激动。绑定失败原因：灵魂不够纯粹，怨气太重。”

什么叫怨气太重？我摸着良心想，上班被老板骂，挤地铁被人踩，回家爬梯子……我这哪来的怨气？骷髅头哼了声，又补充了句：“比如，欠人钱没还。”

我：“……我哪欠钱了？”

“嗖”一下，平板屏幕上突然弹出个页面，标题是“待还债务”。我一看脑袋瓜子嗡嗡的，上面赫然写着：“王磊，2023年7月，应还金额521元整。”下面还有一堆，都是几十一两百的。

我看着那串数字，眼皮子直打架。王磊是我大学同学，当年我手头紧时候，他借了我三百块，后来我又还了点……等等，这时间不对啊！我大学毕业都五年了！

“系统，这个是啥时候欠的？”我声音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