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裹着羊绒毯，哆哆嗦嗦地把脚从毯子边缘伸出来又缩回去。暖气热是热，可她总觉得冷，像是有人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凉气。旁边男人又往她脚边凑了点，夹克尖角蹭到她脚踝，她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
“冷？”男人嗓音冷冰冰的，自己怀里还抱着个玩偶。

林晓脸一红，赶紧把脚缩回去：“不……不是。”她尴尬地活动下手，把玩偶往男人怀里塞，“你抱吧，你抱着暖和。”

男人没接，手指却在那儿停了停，没说什么，又靠回沙发扶手。林晓松了口气，赶紧岔开话题：“对了，晚上想吃点什么？我……我冰箱里有菜。”

男人眼皮都没抬：“随便。”

林晓扒拉扒拉毯子角，恨不得给自己裹成个雪球。这婚是结得莫名其妙，可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好像……也不算太差？至少晚上吃饭没那么孤零零的。

手机叮咚一声响，林晓哆嗦着摸过去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【宝贝，你跟那霸总怎么样了？需不需要我帮你约人摆平？】

林晓回复：【还能怎样，继续当受着呗。】

那边秒回：【就你怂！当初是谁敢跟他叫板的？】消息下面还附带个翻白眼的表情。

林晓噗嗤笑出来，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想了想又补发一句：【我现在怂得很稳定呢。】

那边又没回，林晓撇撇嘴，也不在意。正看着呢，灼热的感觉从脚底直窜头顶，她猛地抬头——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，夹克敞开，里面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

“签合同。”男人递过来一个文件袋，封面印着酒店的Logo。

林晓懵了：“签什么合同？”

“婚姻协议。”男人语气没什么起伏，手指关节顶在她桌面，“签了，我们才能合法同居。”

林晓抓起笔，手抖得写得歪歪扭扭。合同时，她盯着男人半眯的眼睛看了半天，总觉得那里面……不像看起来那么冷？明明暖气开得够大。

签完扔桌上，男人转身往外走，路过她时，大概是觉得她冷，路过她肩膀时，手指下意识插进她头发里摸了摸。林晓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头发被捏得有点疼。

“衣服穿厚点。”男人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可林晓觉得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