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，你看我摊子上的生意！”张猛把火苗往大铁桶里一拨弄，眼珠子放着光，油花子噼里啪啦炸响。旁边蹲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，正是他丈人，脸皮薄得跟纸似的，此刻却咧着嘴乐，“还……还真能凑合。”

解放前那会儿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，张猛这重生者，睁眼就得给丈人还那笔糟心的人情债。丈人开个小杂货铺，给个债主逼得急了，把铺子都押了。张猛揣着三百块皱巴巴的边角票，脑子里闪过现代商业的星火，主意可比啥都灵光。

“得，摆摊！”张猛把铁桶支在街口，铁皮碗柜擦得锃亮。没几天，人送外号“张麻子”的，凭着几包捡来的辣椒面、芝麻酱，熬出滋滋冒油的麻辣烫。那时候物资匮乏，啥都是宝贝，几片豆腐、几根面条，蘸上那酱料，嘿，愣是成了香饽饽。

“给，烫好的！”张猛麻利地往碗底下压，油光锃亮的毛肚、脆生生的藕片、关键的，是他祖传秘制的辣子油，那股子呛人香，勾得人嘴馋。“一个子儿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洪亮。

街坊邻居哪个没吃过？甭管是光着脚丫的半大孩子，还是拄着拐杖的老太太，都抢着排队。“小张家的，多加点海带丝！”“来碗浇头豆腐，不用省着！”好声好气地催促，生意火爆得锅底都冒烟。

赚了钱，张猛第一个念头不是吃香喝辣，而是琢磨怎么让这摊子更赚钱。他想起超市的格局，咋整才不糊弄人？每天收摊，他就蹲在摊子边，琢磨着啥东西能保鲜，啥调料能多配几种。那会儿还没 plastik ，就用碎瓷碗，洗得干干净净，算着账一本正经。

“丈人，我琢磨出个法子，能让咱这摊子…… stall 更赚钱！”有天收摊，张猛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。老头子一听，眼皮子直跳：“啥法子？别是又想赌钱吧？”张猛急了：“我说的正经生意！”

原来他琢磨着搞个连锁。那时候想法天马行空，脑子里全是后世快餐店的影子。“你看啊，咱这麻辣烫火了，城里城外，哪个镇子没个十几万人口？到时候，弄个加盟……”

丈人听得云里雾里，但儿子那股认真劲儿，还有那股子让人信服的干劲儿，老头子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