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圈在空中打了个转，慢慢淡了。吴浩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添了层新的黑色。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手指在布满烟灰的茶几上敲了敲，“他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”

昨晚的事儿，想起来就火大。被那帮小人盯上也就算了，关键是被他们连带着，手头那个搞了三年多的项目，硬生生给拖进了坑里。合同黄了，客户跑了，钱没影，人累瘫，就差没躺进医院了。老王那句话，在脑子里转悠了整整一宿：“吴浩，男人，不能这么窝囊。” 老王是他发小，虽然现在俩人境遇差了点，但当年一起扛过事儿。

吴浩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，腿有点发软。他想起刚被裁员那会儿，也是这么提不起精神。那时候觉得人生就是个笑话，现在看来，好像比那会儿更惨。至少那时候只是丢了工作，现在这算什么？小米加步枪，全线崩盘。

“不行。” 吴浩猛地站起来，客厅里撞得人一晃。他走到冰箱前，拧开瓶矿泉水，“老子不干了，真不干了！” 他把水灌到嗓子眼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稍微冷静点。水喝完了，他烦躁地扔了瓶子，瓶子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下。
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响了。屏幕上是陌生的号码。吴浩皱着眉，没接。等了半分钟，又响了一遍。他皱着眉头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” 吴浩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吴浩是吧？我是张强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。

张强？吴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他有点印象，好像是以前公司某个小职员，后来被调走了。这人会给他打电话干嘛？难不成是来落井下石的？“有事？” 吴浩语气生硬。

“也没啥大事。” 张强在那头笑了笑，“上次那个东西，我看行啊。你被裁了，这事儿你知道吧？”

吴浩没吭声，张强这话说得像是在嘲讽。

“是这样。” 张强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点，“我们老板最近在搞个新项目，正缺人手。你那几个设计图纸，我看了又看，觉得挺有意思的。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……”

吴浩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裁员的痛苦，项目的失败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