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鬼……”吴浩再次呻吟一声，扶着床头柜猛地晃了晃脑袋。头疼得更厉害了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搅动。他推开柜门，翻出昨晚随手塞进去的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稍缓解了点灼热感。

“昨晚……又去哪疯了？”他撑着床沿站起来，宿醉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差点趔趄。客厅的沙发上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微信弹出几条未读消息。他蹒跚着走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光扫了一眼。

“老王：醒醒吧，辞职信我收到了，以后发达了别忘哥们儿。” “小丽：你小子又搞什么鬼， predefined 的项目报告呢？” “李娜：催你八百遍了，服务器下周要扩容，别到时候又撂挑子。”

看着这些信息，吴浩嘴角抽了抽。老王是他大学同学，当初一起进了大厂；小丽是他负责的项目组成员；李娜是隔壁部门的骨灰级技术员，做事雷厉风行。三条消息，三个方向，无一不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关机键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是报应。”吴浩自言自语，眼神却飘向了卧室衣柜。那里面挂着的，还是他入职大厂时买的西装。当初他拼了命往上爬，从小组主管坐到部门经理，年薪百万，听起来风光无限。可昨晚被三个合伙人联手坑了个底朝天，不仅卷走了公司所有资金，还把他踢出了核心圈子，LinkedIn 私信也全部拉黑。

“妈的……”吴浩低声咒骂，随手抓起西装外套套在身上。镜子里的人影有些憔悴，眼圈发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被扔进垃圾堆的叫花子。但他挺直了腰板，眼神逐渐恢复了锐利。

走出门，楼下早餐铺已经开启了晨市。热豆浆的香气混合着油条的味道，在清晨的寒风里格外醒目。吴浩没多想，买了一碗豆浆一根油条，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
“老板，再两个包子。”他对着老板喊了一声，顺手把手机掏出来，点开银行 APP。

顷刻间，几十条通知弹了出来。银行账户余额从六位数直接跳水，最后变成了三位数。几个关联账户也跟着被冻结，理由是“违规操作，涉及洗钱嫌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