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烟屁股在指尖头一明一暗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着，烟味儿呛得赵栓柱直往后仰。他连声咳嗽，手却不松，死死攥着扶手，指节白得像碱儿发了芽。“老王，我说这破玩意儿到底咋了？导航全乱套，坐标蹦豆子似的乱跳。”

“慌个啥？”老王把烟往嘴里送了送，哈出一口白气，像和赵栓柱顶嘴，“系统升级故障，小问题。你坐稳了，别抖跟头，影响我操作。”他扭头盯着主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划着，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子音。

飞船像喝醉了酒的胖子，摇晃了两下，突然稳住，继续朝着前方飘去。赵栓柱咽了口唾沫，刚才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“我说老王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这都飞了多久了？地图上那个‘时空漩涡’的标记还在后面呢。”

“别催，催也没用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，“这导航系统一抽风，变量太多，咱们只能跟着感觉走。”他调出星图，手指在漩涡标记上点了点，“根据推测，那里空间褶皱比较厉害，说不定能找到地图的下一部分。”

飞船在漆黑的宇宙里像一叶小舟，四周是数不尽的星星和彩色云带。赵栓柱靠在舱壁上，望着窗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“老王，你说这地图到底是谁画的？为啥偏偏指引我们来找这个漩涡？”

老王没答话，继续盯着屏幕。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波动，像有人用布擦拭玻璃，又像是水波荡漾的声音。屏幕上的星辰也跟着扭曲起来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。“不好！”老王猛地一激灵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是时空波动！快提升护盾！”

飞船外层瞬间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，像给铁桶裹上了一层薄纱。波动越来越强，飞船像被扔进洗衣机，疯狂地扭动起来。赵栓柱吓得直往后仰，差点撞到控制台。“老王，这……这可怎么办？”

“稳住！稳住！”老王吼了一嗓子，手指在面板上狂点，各种警报声此起彼伏。突然，波动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，像无数匕首刮过玻璃，飞船剧烈地抖动起来，屏幕一片雪白。

“该死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额头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