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烟屁股在指尖头一明一暗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着，烟味儿呛得赵栓柱直往后仰。他连声咳嗽，手却不松，死死攥着扶手，指节白得像碱儿发了芽。“老王，我说这破玩意儿到底咋了？导航全乱套，坐标蹦豆子似的乱跳。”

“慌个啥？”老王把烟拿远点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嗓门有点哑，“说明咱这趟不简单，要不是遭了 Greenland-7 号的暗算，能让你小子坐过山车？”他指的是上次那帮星际海盗的突袭，好在老马机灵，硬是憋出个漏洞甩掉了他们。

左边工程兵老马，那张脸跟_quantum foam_似的，全是褶子，此刻的褶子又深了三层。他手里的扳手抡得虎虎生风，砸在模拟维修面板上，震得整个舱壁嗡嗡响。“不是暗算的问题，是咱们接收到的信号……它不干净。”老马说话时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活像见了什么珍稀玩意儿。

“不干净？”赵栓柱好奇心上来了，凑过脑袋，“什么玩意儿？海盗变的？”

“比海盗还离谱。”老马喘着粗气，手指头在触控屏上划拉着，“信号源……来自星系外围，‘联盟’的边界灯塔。但解码出来的信息，跟灯塔本身频率差了整整半个八度。像是……有人在信号里加了东西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手指头在控制台上飞快地点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指标看得人眼花。“星际联盟？哪个联盟？咱可没听说有这么个玩意儿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联盟，听起来就挺牛逼的样子，但星际里龙蛇混杂，什么组织都有。

“‘银河联盟’的延伸势力。”老马眼睛亮了亮，“这个没公开，但资料库里提过。他们管这片区域叫‘寂静区’，禁止探索。这信息……简直就像钓到一条活蹦乱跳的鱼。”

赵栓柱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虚：“哪个鱼？联盟的鱼还是海盗的鱼？”

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他看着赵栓柱那怂样，有点不耐烦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事儿反常得紧，遂沉声问道：“老马，具体点，信息里说了啥？”

“……提到了坐标。”老马的声音压得低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“一个坐标，就在咱们现在这片儿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