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目光在舱内扫了一圈。副驾驶的赵栓柱捂着脑门，脸煞白得像刚从黑白电影里走出来的。左边工程兵老马，正死死盯着仪表盘，脖子上青筋都爆起来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这架势，是随时准备抡板砖砸监控摄像头啊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老王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丢，烟灰直蹦。这动静，跟往油锅里倒水似的。他伸手拍了拍赵栓柱的肩膀，“脸色这么白，魂儿丢 vezhong 了？”

赵栓柱喉咙里咯噔一下，声音发干：“老王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好像撞上什么东西了。”

老王皱眉：“别他妈吓我。刚才那阵晃悠，是船体结构在抗议，不是你们俩分心走火入魔了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赵栓柱咬着牙，“是外面！刚才那一下，我们好像钻进了一堆……一团黑色的……肉！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抖了，“软的！黏糊糊的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可不能用。星际航行这么多年了，啥没见过？就是从没听说过“黑色肉团”。他啐了口唾沫在手上，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，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？导航系统没报警？”

“报了……”老马突然开了口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报警了！可屏幕上……屏幕上全是雪花！导航系统说，我们好像……好像进了一片‘无信号区’，而且是……而且是‘异常物质’构成的！”

无信号区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片星域是有名的鬼地方，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有啥。按理说，他们这种中型货船，顶多是被太空垃圾蹭掉点漆，撞上啥“异常物质”，直接就得变成了宇宙不锈钢雕塑。

“异常物质？”老王眯了眯眼，“具体点，老马，你告诉我，那玩意儿是啥？金属？能量体？还是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，要是遇上星际海盗，那还得了？这些人，可不是什么善茬。

老马摆着手，像是要赶走什么晦气的东西：“不知道！就是那玩意儿！黏糊糊的，还……还带着一股子味道，像是……像是馊了的鱼和臭袜子混在一起！我们发动机功率突然掉到一半，现在只能靠备用能源飘，速度跟蜗牛爬似的。”

备用能源？老王心里更沉了。他们才刚离开“星尘帮”的地盘没多久，本来想多赚点外快，哪成想碰上这等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