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在膝盖上。这“萤火虫”号真他娘是合该淘汰了，刚才路过个小星系，那引力波动差点把导航系统直接甩出去，吓得他手忙脚乱跟个刚学走路的娃似的。要是新那台离子引擎，早就不至于卡壳到原地打转。

他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地图，借着应急灯的光照着看。地图上有个星星标注得特别亮，旁边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某种标记。老王盯着那符号看了半天，脑补了各种可能，从古埃及象形文字到火星上的穿着宇航服的玛雅人，最后都没能跟那几张奇形怪状的符号对上号。

“妈的，这鬼画符的谁画的？”老王嘟囔着，把地图塞回兜里。这趟旅程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，天上飞的鸟都不是鸟，地上跑的兽都不是兽，连他这艘破船，都能被星际海盗当个笑话一样拿去开个玩笑。

就在老王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飞船的警报器突然“嘀嘀”响了。不是那种闯红灯的红灯，是那种提示“有情况”，但具体什么情况，警报器也说不清的黄色闪烁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，抓起控制台旁边那根不知道是扳手还是什么玩意儿的金属棍子，准备迎接“惊喜”。

屏幕上突然多出一堆乱码，像是有人往他通讯器里扔了堆骨头。老王皱着眉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，试图用他那万年不变的土办法清除干扰。折腾了几分钟，屏幕突然变成了一面镜子，里面映出一张……呃，有点模糊的脸？

那张脸一直在笑，笑得那叫一个诡异。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着老王，嘴巴咧得能塞下一个拳头，但眼球深处却是一片漆黑，像是两颗被掏空的煤球。老王看得头皮发麻，手里的“扳手”差点没拿稳，差点砸到控制台。

“谁？谁他妈在搞鬼？”老王大吼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哆嗦。他感觉这玩意儿不像是外星人打招呼，更像是邪教头子在召唤信徒。

那“煤球脸”突然停止了笑，画面顿时又变成了乱码。但老王没感觉到胜利的喜悦，反而觉得更毛骨悚然了。这反应，太智能了，比人还智能。完事。

老王瘫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没说话。这次遭遇彻底颠覆了他对“友好异星文明”的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