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看这张？”顾景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慵懒。

白露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藏到身后，转过身，“你、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
书房的门没关严，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，“哟，重温旧梦呢？”

白露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没，就是随便看看。”她把手机还回去，心虚地往沙发上一靠，“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？”

“项目告一段落，回来歇歇。”顾景琛走过来，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，“怎么？怀念当年在巴黎笑得傻乎乎的样子？”

白露脸一红，“哪有……我就是觉得这张照片拍得好看。”

“是啊，”顾景琛凑近一点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你当年笑得真好。”

白露心跳漏了一拍，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低下头去，“你也是……当年好像也挺帅的。”

顾景琛挑眉，“是吗？那时候都青涩得很。”

“嗯。”白露小声应着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男人哪怕已经结婚多年，偶尔撒撒娇，说几句情话，还是会让女人心软。

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，气氛暧昧不清。

“白露，”顾景琛忽然开口，“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求婚，不算数。”

白露一愣，“什么？你开玩笑的吧？那可是你说的。”

“我说过，那是因为当时你体贴我，安慰我。”顾景琛的表情有点严肃，“现在我觉得，太轻易许下承诺不好。我要是不够爱你，怎么能轻易让你嫁给我？”

白露愣在原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顾景琛爱她，但……他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浇灭了她心里刚燃起来的小火焰。

“所以……”白露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你是不够爱我了？”

“不，”顾景琛握住她的手，“我是觉得，我们要更认真一点。不能再像以前那样，闹着玩。”

白露沉默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白露，”顾景琛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一丝紧张，“我爱了你那么多年，从大学开始就只爱你一个人。你忘了吗？”

白露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睛，里面是藏不住的深情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其实她何曾忘记，只是有时候会贪心地希望他能更热烈一点，更不顾一切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