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林薇把空调温度又调低了几度，冷气糊在脸上有点刺。她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红肿的眼睛和乱成一团的黑发，吸了吸鼻涕，纸巾又湿透了。

这鬼天气，心情也跟着湿漉漉的，沉甸甸的往下坠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好一阵，她没去接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窗上的水珠。

分手的事，还是放不下。陈默那个人，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是多好，现在想起来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他说不爱了，说觉得累了，可当初追她的时候，那股子拼劲儿，现在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给她。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好？还是男人都是这德行，说爱的时候满嘴花，不爱了就头也不回？

林薇叹了口气，把窗户稍微开了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。也好，清醒一点，别胡思乱想了。她发动车子，漫无目的地往前开，不知道开到哪儿去。

车里放着她最喜欢的的歌，可是现在听着，只觉得歌词里的每个字都在嘲笑她的不幸。车子拐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，前面突然亮起一束刺眼的车灯，林薇猛地踩了刹车。

“啧！”前面的车司机骂了一句，探出头看了林薇一眼，摇了摇头，掉头走了。

林薇松了口气，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她这次伸手去接，屏幕上显示是陈默的名字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了通话。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，对方没什么声音，背景里好像有嘈杂的音乐声。

“喂……”林薇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是我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醉意，“还没睡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，“你……在哪呢？”

“哪也没去，就……喝了几杯。”陈默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想你了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脸颊发烫。她什么时候见过陈默喝醉的样子？平时再怎么忙，也是雷打不动的，好酒量。

“你……少来这套。”林薇嘴上说着，心里却忍不住笑了。陈默喝醉了，声音里带着点软糯，跟平时那个意气风发的陈总完全不像一个人。

“我没少来，是真的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酒后的颤音，“薇薇，对不起，之前……我错了。我应该好好跟你解释的，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