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他想起和柳月那晚的事儿，挺刺激，但也挺乱。她那种女人，手机不离手，问他在哪，多半是又跟哪个男人联系上了。老王自个儿掂量掂量，自己在这蓉城混得啥样？写字楼里当个中层，每月拿着七千块钱的工资，房租水电交通，月光是常规操作，偶尔还要应付老板脸色跟客户犟嘴。谈个对象，还得看柳月脸色？他心里憋着一股气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操蛋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往榕树根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两下。那块焦黑的痕迹，像是他这几年的生活写照，灰头土脸的。他转身往回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

刚拐进巷口，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声。挺嘈杂，啤酒瓶碰撞声，女人的笑闹声，还有男人吹牛的声音。老王眼神一斜，巷子那头坐着仨年轻人在撸串，当中那小子挺面熟。是张伟，他大学时候的哥们儿，毕业后也留在了成都，听说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开了家自己的酒吧。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张伟抬头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：“老王！嚯，你咋在这儿？”他招呼了一声，放下手里的串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发财了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带着点自嘲：“还行，在一家公司当个小头目。”他不想说太细，免得张伟跟着问东问西。

“啧啧，我就说老王有出息嘛！”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搭腔，“王哥，今儿个怎么有空出来？不忙着数钱？”

老王没接茬，只是笑着倒了杯啤酒。张伟给他满上，自己也是满上。老王拿着啤酒，先抿了一口。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提神。他看着眼前这俩哥们儿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自己比他们晚几年出道，现在还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，而张伟，早已在成都扎下了根。

“看到你们，觉得挺自在。”老王放下酒杯，声音有点低。

“自在个屁！”张伟哈哈一笑，“在这鬼地方赚钱，那叫一个难！不跟你说，天天加班加到半夜，老板那脸，比谁的脸都难看。”

“是这样。”老王点点头，算是共鸣。

“哎，说到这个，”张伟压低了声音，“你最近……有没有找对象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喉咙有点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