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摁灭，烫得榕树根上焦黑一块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光晃了下，是柳月发来的。消息短得可怜，就五个字：“你在哪？”后面跟个问号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怕她，是觉得奇怪。两人不是刚腻歪完吗？怎么还问这个。

他蹲下身，用脚尖踢了踢那截冒着火星的烟屁股。烟丝燃得快，没一会儿就成了一堆黑灰。老王站起身，抬头看了看周围，夜风一吹，榕树叶哗啦啦响，像有人在那边鼓掌。他皱了皱眉，掏出手机回消息：“我在人民公园。”

柳月那边回得快，就俩字：“加班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加班？他在这儿抽烟呢，还能加班？他直接在手机上敲：“没，刚下班。你呢？”

柳月不回，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这姑娘，上回折腾完，就没下文了。他自个儿走到长椅上坐下，看着面前荡来荡去的灯笼，心里嘀咕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刚分开，她又来这么一出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事儿甩出去。前脚出门还信誓旦旦，说这回肯定不玩虚的。可谁知道呢，这女人心思就比天上的云还活络。他拿起旁边的水杯，灌了一口，冰的，顺着喉咙一路向下，有点疼。

就在这时，手腕突然被拍了一下。老王猛地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女孩站在他面前，手里还拿着一封信。女孩笑得挺甜，就是眼睛里那股子劲儿，让人心慌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熟啊。他不是记得她，是觉得这场景太熟了。上次在某个酒吧门口，也是这么一个人，把他堵在墙根下。

“王先生，好久不见。”女孩把信递过来，声音挺脆，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
老王接过信，封口平整，没有邮票，像是自己寄的。他摸了摸，入手挺轻。拆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女人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角带着笑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“成都，今夜你将谁遗忘？”

老王的眼珠子转了转。这行字，他有点熟悉。柳月上次给他发消息时，用的就是这个标题。他捏了捏照片，心里忽然有点发毛。这女的是谁？为什么给他寄这玩意儿？柳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