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调成静音，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吐了口气。客厅里，奶奶还在那边没完没了地打电话，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耳膜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全是陈明那张脸。

那天在咖啡馆，陈明笑得比谁都甜，说着想带她去个新开的餐厅吃饭。结果一到地方，她才发现是那种富豪聚会，二十几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，桌上摆满了她叫不出名字的昂贵菜肴。陈明硬是把她塞进人群里，眼神还冲着某个方向使眼色。

林薇当时就懵了。她不是没见过世面，但这种被当众炫耀的感觉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后来她借口不舒服，逃也似的离开了。回到家，发现陈明根本没等她，手机也关机。她给学生批作业到半夜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第二天陈明又来了，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，说是在报纸上看到一篇关于她的报道，说她是优秀青年教师。林薇当时就想笑，这些话他前一天怎么不说？可她还是笑了笑，把这事当笑话扔了脑后。

没想到奶奶知道了，一个电话打进来就劈头盖脸地骂。林薇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，她知道奶奶是为她好，可这事儿真提不起精神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打开微信，看到陈明发的消息。他说想约她去看画展，她没回复。又发第二条，问她为什么不理他，她回了句“没空”。第三条直接说“如果你觉得我烦了，就直说”。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。她不是没喜欢过陈明，他确实挺照顾她的。可那种忽冷忽热的态度，让人实在抓不住。就像现在，她明明渴望一个安稳的肩膀，可陈明却让她觉得患得患失。

她关掉手机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有人开车经过，鸣笛声刺耳。林薇摇摇头，关上窗户。她想起前男友张浩，那个每次都是她主动联系他的人。后来分了手，她才明白，真正健康的感情，是两个人都在乎对方。

陈明应该不是那种人，她安慰自己。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，还是挥之不去。她转身回到客厅，奶奶还在那边叨叨：“陈家那小子人不错，你不能再挑了……”

林薇没接话，默默下楼去超市买了菜。她要做顿丰盛的晚餐，算是犒劳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