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揉着疼得直冒火星子的大腿，盯着地上那堆黑漆漆的屏幕碎块，心里头跟塞了团草稿纸似的，堵得慌。他掏出皱巴巴的手机，屏幕还是黑着，按键按上去软绵绵的，跟没电了一样。这真是他抢了最后一单的工资，全指望这个手机联系老板结钱了。

手机没电，老板联系不上，这单钱算是悬了。更糟心的是，他这腿，被电动车擦了一下，皮都没破，就是出溜一下，感觉里面有东西错位了，一瘸一拐的，在这黑灯瞎火的街面上，走回去？做梦！打辆车？钱包里那点碎银子，够不到起步价。

不行，只能等。王明拖着瘸腿，在路边找了个稍微能挡点风的墙角蹲下。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，身上带着外卖洒的唯一点热乎劲儿，也快凉透了。他烦躁地用脚尖踢了踢脚下那些屏幕碎块，那几块最大的，还带着他刚买的手机壳的印子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咧咧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面上显得格外突兀，“一个不小心，全完了。我这月奖金，全指望它结了……”

正琢磨着等会儿去哪找个修手机的，或者干脆这单赔了，明天再跑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这么晚了，谁还给他发消息？王明疑惑地掏出来，看到是个陌生号码。

他也没多想，直接划开了。一条语音信息。声音很熟悉，带着点尖锐和不耐烦，但是……不是林薇。

“喂？王明，你他妈在哪呢？我让你回电话，你回个屁！老子警告你，再不回话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电话那头有个女人的声音，气呼呼的，正是之前跟他闹掰的前任，林薇。

王明愣住了。他跟林薇分手快两年了，就因为一点破事吵得不可开交，最后不欢而散。他还以为这女人早就把他给拉黑了。怎么还给他打电话？

他犹豫了一下，放开了免提。林薇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，带着明显的怒火。

“你听见没有！老子说让你回电话，你是不是哑巴了？还有那个破手机，你到底丢了还是摔坏了？别跟我说找不到！老子最后问你一次，手机呢？”

王明脸一红，这女人嗓门是真大，隔着老远都听得到。他挠了挠头，不知道怎么接话。手机是丢了，这事儿她还提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