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王明脸皮发烫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挡不住那股子生疼劲儿。电瓶车后座 carrier 上的外卖送得颠簸，几页纸汤汁蹭蹭往下掉，他赶紧伸手去扶，结果把手机直接滑下去了。哐当一声，他在路灯底下把手机踩了个稀巴烂。

“操！”王明咬牙骂了一句，弯腰去捡。手机屏幕裂得七零八落，电线还耷拉在外面，根本没法用了。他攥着这半截“废品”，心烦意乱地往外卖站点走。今天这单，最后那家小区信号不好，连单费全没了，就差这点钱的，老婆今晚又得念叨。

快到站点的时候，他看见张默已经站在门口了。这人穿着件黑风衣，头发在路灯下锃亮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。王明偷偷斜了他一眼，心想这小子业务能力是真强，月入几万不是吹的。自己累死累活一个月，就挣这么几千块。

“张默，刚回来？”王明把手机揣兜里，脸上尽量不带情绪。

“刚送完。”张默把东西放下，“这单有点问题，给改一下。”

王明接过单子，扫了几眼，说：“没事，系统自动扣了。”

“扣多了。”张默推了推眼镜，“差五十。”

王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差五十？那可不行！客人肯定要找事，这得怎么赔？”

“赔什么？按流程走。”张默语气很平淡，“你给改一下就行，工资照发。”

“我……”王明想争辩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几个月，张默没日没夜地泡在那个什么“云数据”，整得神神秘秘的。他赚的钱，确实比王明多得多，可具体是干嘛的，连王明都打听不出来。后来有一次抓到张默深夜在电脑前敲代码，问他干啥，张默就笑，说是在“搞点东西”。

“行，我改。”王明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办公室走。心里翻江倒海，总觉得这笔单子是冲着他来的。张默这人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但发起狠来比谁都难缠。

推开办公室门，里面灯还亮着。张默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他看见王明，头也没抬：“单子改好了，到那边桌取。”

王明把单子塞进系统，操作失误的提示弹了出来。他皱着眉，仔细检查了一遍，果然是刚才那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