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刚送完最后一单，骑着电瓶车往回走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他心里更凉。公司楼下，聚着一群人，都在看手机，也不知道在刷什么。

“张默，张默！”有人喊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转头。

王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张默，是王明，王大明的王。但大家都喊他张默，喊习惯了，连他自己有时候都分不清了。

“又出什么事了？”王明慢吞吞地挪过去，看了一眼手机。屏幕上是刺眼的红色。解雇通知。

王明把手机攥得死死的，指节发白。他不是没想过会被开除，送外卖的辛苦，他吃得消，但被直接解雇，他还是个男的，有点丢人。

“怎么，不服啊？”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说，“早该被开了，赖着不干。”

王明没理他，只是低头看自己那身脏兮兮的工服。昨天才换的。 lift 发烧，他没管，想着送完几单就能歇了，谁知道一直送到了最后一单，回来的时候直接就晕倒了。

送外卖Unmounting

王明记得老板张默当时说的话：“完不成目标，就别干了。”

王明想不通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完成了任务，怎么就完不成了？是系统出错了，还是张默弄错了？

“张默，你有什么话说？”有人催促。

王明抬起头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

“好得很！”张默眉头紧锁，“你送单慢，客户投诉，你还态度不好，这都能忍？”

王明愣住了。他这不是在送外卖吗？客户投诉他什么了？他记得自己每次都是微笑服务，即使客户骂他，他也不还嘴。
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王明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会改的，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张默后退一步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：“机会？等你改过来，黄花菜都凉了！滚吧！”

王明想争辩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默转身，汇入人群中。

人群散了，王明站在原地，感觉天旋地转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。他这才想起，送最后一单的时候，客户说手机没电了，让他留下电话。

王明急得满头大汗，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……没手机了。

夜风更冷了，王明打了个哆嗦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 moon 已经爬上了山头，但他的未来，却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