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搓着手，那几个铜板在炕席底下硌得生疼。他往窗外瞅了瞅，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，山风呜呜地刮着，把窗户纸都吹得哗哗响。娘的咳嗽声又响了，带着明显的虚弱。“娘，你多穿点，等我明儿上山，给你采些野果。”“好了好了，就你嘴贫。” 娘的话总是那么软和，可林凡听着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。他要是能像村里那些壮劳力一样，天天上山砍柴，挣几个辛苦钱，娘也不至于这么咳了。可他不行，他连自己都养不活。 那块捡来的石头，如今就压在他手心，据说能看出些门道。可林凡哪里懂这些，他只知道，自从有了这块石头，村里人对他的眼神就变了。好像他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似的，三天两头有人找他算账，或者说要拜他为师。 林凡头痛欲裂，他只是个山里娃，连山门都没出过，懂个鸟啊。 “凡儿，睡不着？”黑暗中，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。 是爹。林凡爹以前是个兵，练过武，虽然没什么大本事，但身手还算利索。可惜早年吃了枪子，落下了病根，如今半身不遂，常年卧床。 “睡不着，爹。”林凡走到爹床边，轻轻晃着那块石头，“你说，这玩意儿到底能干啥？” 爹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凡儿，你记住，这山里，什么最宝贝？” 林凡一愣，想都没想就答：“野果！” 爹笑了，笑声有些沙哑：“野果能当饭吃？能救命？” “那……不能。”林凡挠挠头。 “那什么能？”爹没直接说，而是指了指窗外，“你看那风，看似无形，却能移山填海。再看那藤，看似柔弱，却能缠死人。” 林凡似懂非懂。 “这石头，就是那风，那藤。”爹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它让你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道。” 林凡心中一动，爹这话，不像是胡说。 “可我什么也看不见啊。”他叹了口气。 爹叹了口气：“道，不是眼睛看到的。心亮了，道自然显。” 林凡沉默了。爹这话，比那块石头还让他费解。 第二天，林凡照样去了后山。只是这次，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漫无目的地砍柴，而是跟着爹的话，尝试着用心去看。 眼前的林子，瞬间变了样子。那些树木，不再是简单的树木，而是各种形态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