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前脚刚送走城里来的媒人，后脚就听见东头李家小子又嚷嚷着要退婚了。这事儿在石头村不是新闻，是旧闻里最狗血的旧闻，天天上演，就跟村口井台边上那几块青苔似的，长了就擦不掉。

“嘿，老刘，又听啥风声了？”旁边挤过来个掐着算命尺子的瘦高个， named 二愣子，脸皮比村东头的腌菜还薄，但胆子更大。

“还能咋地？张老四家那丫头，眼睛里就盯着城里那小子了，咱家娃……唉，命咋就这么苦呢？”老刘头将烟杆子往地上一顿，火星子扑哧一下灭了，像他心里那点盼头。

空气沉了好一阵子。二愣子吧嗒嘴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我说老刘头，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最近山里没见你捞鱼摸虾啊？春汛快到了，那几条‘大个头’……”

正说着，山那边传来一阵嘈杂。老刘头猛地直起腰，脸色骤变。二愣子也扔了算命尺子，拔腿就往山那边跑。

“出事了！出事了！”二愣子喘着粗气，指着一块被踩得稀烂的杂草地说，“张老四家那丫头，和城里来的小子闹了……”

老刘头脸色铁青，哆哆嗦嗦地挤进人群。只见山脚下乱糟糟一片，李家小子捂着脸蹲在地下，那城里来的媒人被一根歪脖子树枝抽得满脸花，张老四家的丫头抱着个红漆箱子，一边哭一边骂，手里还攥着块黑乎乎的石头。

“我这门好亲事……就这么没了？”李家小子眼睛通红，声音像被狗咬了似的，“就为了块破石头？！”

那块石头半埋在土里，形状怪异，表面漆黑如墨，却隐隐透着一股邪异的光芒。围观的老农们指指点点，有的觉得晦气，有的觉得邪门，都说这玩意儿见了就得赶紧扔远点，否则要沾染上晦气。

二愣子凑到老刘头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刘，这回可捅了马蜂窝了。听山里回来的家伙说，这‘黑曜石’，邪门得很，碰多了要走火入魔的！”

老刘头的心脏当时就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三年前，老伴儿过世后，儿子上山打猎时，也是捡到过一块类似的石头，当时是扔在山神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