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自己的脸可能已经冻僵了，但那不是冻出来的红，是被人狠狠骂了一顿后的火烧火燎。顾衍之那个混蛋，答应她出差回来带她吃顿好的，结果呢？堵在会议室里，连个屁都没放。她气得牙痒痒，一扭头就冲出了酒店大堂。

酒店的玻璃门在她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隔绝了里面暖气氤氲的富丽堂皇，也隔绝了顾衍之那张可恨的脸。外面冷风“呼”地灌了进来，她缩了缩脖子，但心里更冷。

“哎，姑娘，站那么久不冷啊？”一个穿着旧棉袄的大妈音从旁边传来。林薇不耐烦地抬眼，“关你屁事！”她伸手想推，却摸到怀里鼓鼓囊囊的。打开一看，是顾衍之那混蛋塞给她的便利店饭团，还带着温度。她气得差点把饭团扔出去，但转念一想，也是他聊胜于无，没完全不管她。于是又揣回怀里，шесть地跺了跺脚。

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，想着下一步去哪儿。家？不敢回。顾衍之那张脸，还有那 раздражающий 吵人的语气，想想就心烦。怎么办？住酒店？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那两个饭团和几十块零钱。不行，太贵了。找朋友？ theoretically 应该有，但每次她真有麻烦，朋友都在忙，或者就是打电话说“薇薇啊，等我，我马上过去”，结果人就没影了。

走了不知道多久，天色暗了下来，路灯一盏盏亮起，给冰冷的街道镀上了一层暖色。林薇肚子饿得咕咕叫，那两个饭团早就凉了，味道也不怎么样。她真想骂自己，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烂摊子。

“小妹妹，吃碗馄饨吧？”一个油条摊的大叔看到她可怜的样子，出声问道。林薇抬头看了看他，对方是个穿着背心的壮汉，脸上油光锃亮，但眼神还算诚恳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，“好。”

大叔麻利地给她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，汤底是那种鲜美的小米粥，馄饨皮薄馅大。林薇风卷残云般吃完，还剩下两块钱，她塞给大叔，“谢谢大叔。”

“不客气，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，早点回家。”大叔憨厚地笑了笑，“天冷，要注意身体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心里暖了那么一丢丢。吃完馄饨，她看了看周围，街道两边有不少出租屋，看起来破破烂烂，但价格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