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脸埋得更深了。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，她 nursed 一口冷气，喉结滚了滚，没发出任何声音。塑料袋里的面包碎屑掉了出来，沾了她一身的灰。

“哎，姑娘，站那么久不冷啊？”旁边等车的大妈缩着脖子，往她这边又挪了挪，“跟我们家那犟驴似的，非要等车，冻死也得等。”

林薇没吭声，只把塑料袋抱得更紧了。里面有四个甜筒，是她偷偷从家带的，没让顾衍深看见。那家伙非说冰淇淋伤胃，逼着她戒了，她偷偷藏起来，想当面给他个惊喜。

公交车来了，车门“哗啦”一声开，冷气瞬间灌了进去。司机抬眼扫过来，林薇才恋恋不舍地钻了上去。车厢里人不多，她好不容易抢到靠窗的位置，靠着冰凉的车窗站着。

“顾太太，坐这儿吧。”公事公办的声音又响了，林薇抬眼，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小年轻，二十出头，眉眼带着点不耐烦。

她没动。

小年轻皱了皱眉：“开车了，这儿只有你一个客人了，坐这儿。”

林薇还是没动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四个甜筒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手心发麻。她脑子里胡乱想着。 顾衍深中午还说晚上有应酬，让她在家做好吃的。她煎了鱼，炒了几个凉菜，结果进来就看见他跟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勾肩搭背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
“林薇！过来！”顾衍深看见她的时候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后皱着眉叫道，“怎么站在那儿？上来啊，开车了！”

小年轻恍然大悟：“哦哦哦，您俩认识啊，那就是顾太太？”

林薇的脸更红了，她没吭声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窗上的冰花。

顾衍深走过来，伸手想拉她，林薇猛地一缩，躲开了。

“顾太太，我们走了。”小年轻看着他们，直接打了个转向。

“走了走了，我送她！”顾衍深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
林薇疼得“哎哟”一声，用力甩开。

“顾衍深！”她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，“你能不能别再这样了！我已经受够了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。顾衍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怎么了？跟谁说话呢？”

“跟你自己！你明知道我不高兴，非要说那些难听的话！”林薇眼圈红了，“你说那面包不健康，你说那甜筒吃不饱，你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