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明走出警察局大门，老远就看见保安公司那栋灰扑扑的楼。他吸了吸鼻子，这身洗得发白的制服黏糊糊的，贴在皮肉上跟裹层膜似的，恶寒。昨晚被薛晴那顿胖揍，雨水和泥巴混着，硬是把自己搓成泥鳅了。“老实交代，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薛晴那声冷哼现在还回响在脑子里，咬牙切齿。

刚踏进保安公司大门，几个同事的眼神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，滴溜溜地在杨明身上打转。杨明装作没看见，径直走向更衣室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老张！老张！我的衣服呢？昨晚那身能见人吗？”

更衣室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老矣老矣，杨大少爷，衣服都在这儿，要不要帮你找找？”

杨明一把抢过刚递过来的干净制服，嘶吼：“滚蛋！我自己来！”他手忙脚乱地把湿衣服甩到一边，自己钻进去换。这身衣服像是故意缝小了一码，勒得他胸口生疼。扣好最后一颗扣子，杨明对着镜子撒泡尿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估摸着能应付一下。

正准备出门，经理王胖子迈着八字步溜了过来，满脸堆笑：“杨明啊，昨晚的事，公司已经处理了。你呢，医药费公司给你报销，那边有个小活儿，你顺手搭把手。”

杨明心里一咯噔，扯笑道：“行啊，经理，您说啥就是啥。”他宁愿去搬砖，也不想再跟薛家扯不清。

王胖子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拍得杨明骨头都疼：“那就去吧！好好干，年轻人前途无量啊！”

杨明垂头丧气地走出公司大门，刚走到街角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面前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薛晴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冰冷无情的脸。

“杨明，昨晚的事，你满意了？”薛晴的声音像淬了冰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杨明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啥也没满意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薛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，“收拾东西，滚出薛家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杨明的脑袋嗡嗡作响，仿佛被一万只小锤子敲着：“薛晴！你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薛晴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告诉你，我现在是薛氏集团继承人，你算老几？昨晚我教训你，是为给你长长记性！”

杨明气得浑身发抖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：“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