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明走出警察局大门，老远就看见保安公司那栋灰扑扑的楼。他吸了吸鼻子，这身洗得发白的制服黏糊糊的，贴在皮肉上跟裹层膜似的，恶寒。昨晚被薛晴那顿胖揍，雨水和泥巴混着，硬是把自己搓成泥鳅了。“老实交代，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薛晴当时那声怒吼，现在还在他耳边响。

他摸了摸胳膊，昨天被她掐出来的淤青还没好利索，留下几道红痕，像蜘蛛网似的。杨明叹了口气，这身皮囊算是扛不住了。他摸出手机，准备给老王打电话，汇报下目前的情况。老王是公司里一个老乡，之前也是保安，后来因为脑子灵活，调去当保安队长了，赚得比他还多。

刚按下拨号键，手机就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杨明皱了皱眉，接起来一听，竟然是薛晴打来的。“喂，薛总，”杨明尽量把语气放得客气点，“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薛晴冷哼一声：“杨明，你躲到我哪儿去了？警察都来找你半天了！”

杨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薛总，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他们突然就找上门来，我问了也没问出什么来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薛晴打断他，“我现在就在公司楼下，开门上来！”

杨明挂了电话，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保安楼，心里一阵发毛。这薛晴当真是来兴师问罪了。他掏出钥匙，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这保安公司是公司临街的一层，楼上几家公司共用一个前台，平时也没人管他们保安室，乱得跟狗窝似的。

杨明踢了踢脚下的灰尘，踱到办公桌前，从抽屉里翻出个工作证。他这身行头，除了制服，就是这副牌，一看就是三流保安的标配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薛晴尖锐的叫声：“杨明！杨明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杨明心里一紧，硬着头皮走下楼梯，正好撞见薛晴站在公司门口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拿着手机，估计还在打电话。她今天穿得特别漂亮，一身高定西装，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，简直就是女强人的典范。

“薛总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杨明讪笑着问。

薛晴没看他，直接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冷哼道：“怎么，不敢起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