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明走出警察局大门，老远就看见保安公司那栋灰扑扑的楼。他吸了吸鼻子，这身洗得发白的制服黏糊糊的，贴在皮肉上跟裹层膜似的，恶寒。昨晚被薛晴那顿胖揍，雨水和泥巴混着，硬是把自己搓成泥鳅了。

“老实交代，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 那声音又尖又利，像根铁针往人脑子里扎。杨明缩了缩脖子，低头快步往保安公司走。昨晚那场闹剧，真是丢人现眼，能写进未来家庭教育的反面教材里。名义上的老婆薛晴，发起狠来，比谁都厉害。

走到保安公司门口，杨明停住脚步。门口那块牌子歪歪扭扭的，都快掉下来了。“保安服务公司”，底下还写着“杨明 公司员工”。他摸了摸胸前的徽章，硬是别不住了。

“小子，干嘛呢？” 旁边传来粗嗓门。杨明抬头，看见个五大三粗的保安，虎背熊腰的，正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他。

“上班。” 杨明应了一声，没敢多看。这虎哥，是公司的老保安，手底下有二三十号人，谁不忌惮。

“上班？你这身上湿漉漉的，昨晚又去泡河里了？” 虎哥吐了个烟圈，熏得杨明咳嗽。他赶紧擦擦脸上的水珠，那都是昨天的雨水。

“没……是昨天下雨，不小心脏了。” 杨明结结巴巴的，脸上火辣辣的。虎哥冷笑一声，弹了弹烟灰，“我看你 møn 脸都肿了，谁惹你你惹谁啊？”

“没……” 杨明张了张嘴，想说薛晴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虎哥要是知道了，还不把他当出气筒？他只能把头埋得更低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进去干活。” 虎哥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杨明如蒙大赦，赶紧溜进了公司。

公司里还没几个人，冷冷清清的。杨明走进办公室，坐回自己的位置。桌上摆着一份文件，上面印着“保安服务合同”，还有几个大字，“甲方：薛晴，乙方：杨明”。

杨明拿起笔，准备签上自己的名字。突然，他停住了。薛晴？他眼神一沉，想起昨晚那通电话，对方的声音，不正是薛晴吗？

“这……”杨明嘴角抽了抽，手心直冒汗。他假装整理文件，偷偷看了看外面。虎哥和几个保安还在门口抽烟聊天，完全没注意他。

杨明深吸一口气，把合同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