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明推开保安公司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。他下意识捂住口鼻，只觉得这身洗到发白的保安制服就跟块吸水布似的，阴冷粘腻地贴着皮肉。昨晚被薛晴那顿胖揍，雨水混着泥巴，把自己搓得跟条泥鳅似的，现在身上还皱巴巴的，活像刚从水沟里捞出来。

前台接待老王头朝他扬了扬下巴，嘴角撇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：“哟，杨哥，又从外面玩完回来？薛总要是问起，就说我没提醒你，天儿冷，穿这么单薄容易着凉。”

杨明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向更衣室。他解下拉链，那股霉味更浓了，衣服上还印着泥土的痕迹，活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豆皮。他随手甩了甩胳膊，袖口还是湿漉漉的，昨晚上那通胖揍，薛晴下手够狠。

“杨明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女声，杨明一个激灵，回头就看见薛晴一袭米白色风衣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踩得地板“嘎吱”响。她手里捏着个文件袋，指甲修剪得整齐，却像只随时会扑过来的猫。

“来了？”杨明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。

薛晴哼了一声，走到杨明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：“昨晚怎么回事？警局的人跟你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
杨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警局？昨晚他喝酒误事，被薛晴发现，两人吵起来，他一时冲动先动了手，结果被警察带走调查。现在好了，薛晴直接杀到公司来兴师问罪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杨明低下头，小声嘟囔。

薛晴柳眉倒竖，高跟鞋尖在杨明脚边踱来踱去：“不是故意的？杨明，你别以为我稀罕你？当初要不是看在那是你老婆的份上，我早把你那点破事都抖落出来了！”

杨明苦笑一声，这女人真是容不得半点差错。他原本以为，娶个富家千金，日子能过得滋润，没想到现在倒好，天天活在薛晴的阴影下。

“薛晴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杨明抬起头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，“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当你的老公，我们可以离婚，我回老家种地。”

薛晴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杨明会突然提离婚。她捏紧了文件袋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：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能配当种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