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屏幕上划来划去就是不敢点开那个叫“夜帝”的APP。前脚公司胖总那番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像蚊子哼哼，烦得他头疼。可手机这头，是提心吊胆的老板指令，那边等着他赔钱呢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床头一扔，开始琢磨着明天怎么跟老婆坦白。昨晚那点工资，偷偷转给老妈买药的，现在得赔公司十万块，这账怎么算都算不明白。老婆要是问起来，他这张破嘴可怎么解释？总不能说“亲爱的，我为了证明我是废柴，主动要求赔钱给老板当孙子”吧？这理由谁信？

想了半天，林狗子猛地坐起身，脑袋里“嗡”的一下，一个念头就这么冒了出来。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。

“辞职！”两个字在他心里敲得震天响。

对，辞职！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！胖总那胖子，张伟，算什么东西？动不动就骂他，还用那种眼神看他，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。林狗子越想越气，气得胸口有点发闷。

他掀开被角，더러운袜子，一股汗味儿和烟味儿混着扑面而来。他没管，抓起桌上的手机就给老婆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老婆……”电话接通，林狗子声音都带着点哆嗦，“我……我明天不用去公司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老婆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不用去公司了？出了什么事？”

林狗子心里一紧，赶紧说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想换个环境……辞职了。”

“辞职？”老婆的声音猛地拔高，“你怎么突然想辞职？这可怎么办啊？家里还指望着你呢！”

“我问心无愧……”林狗子咬着牙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，“我跟公司，就到这儿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狗子长舒一口气。手心全是汗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既紧张又有点兴奋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辞职，这步棋走得忐忑，却也像是唯一的出路。明天，他就得去找胖总摊牌。不管是赔钱还是被开除，都认了。这破公司，干得他心里憋屈，还赔钱，有意思吗？

林狗子搓了搓脸，脸上火辣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