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往家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前脚公司那胖子张伟，指着鼻子骂他废柴，说把他那点钱全亏光了全是林狗子拖累的。林狗子当时真想当场找把刀，拔了那胖子的牙。可手软啊，连只鸡都掏不出来，只能点头称是，像条狗似的被骂完，灰溜溜滚蛋。

可这还不够。回家路上，几个遛狗的遛猫的，看到他孤零零一人，对着他吹口哨，骂他窝囊废。林狗子脸一红，加快了脚步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职员，连老婆都没娶着，工作也干得憋屈，现在还得受这窝囊气。

走到公交站，一个穿白大褂的路人经过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了勾，小声对旁边人说：“你看那个人，活像个行走的丧尸。”林狗子心头一颤，手里的公交卡差点掉地上。他想起前几天，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个帖子，有人自称“精神科医生”，说可以治疗各种不开心，只要500块，一次见效。

当时他就觉得好笑，哪有那么多神医啊。可现在，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，得去看病。他想起那个医生的号，赶紧掏出手机，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终于接通了。“喂，哪位？”一个冷淡的女声传来。林狗子喘了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：“你好，我想咨询一下……我最近心情不太好。”

“心情不好？”女声顿了顿，“能具体说说吗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林狗子想找个词，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。他想起被张伟骂，想起那几个遛狗的，想起自己那没起色的工作，想起自己连个像样的女朋友都没有……一股热流涌上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没关系，慢慢说。”女声很耐心。

林狗子开始絮絮叨叨地说，把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。他觉得自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，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。他甚至开始幻想，那个所谓的“精神科医生”可能会给他一些神奇的建议，让他脱胎换骨，变得强大起来。

“好了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女声打断了他。

林狗子一愣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。他咧嘴一笑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乐观一点：“感觉好多了，谢谢医生。”

“那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