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，把蒙德城的万家灯火笼罩得严严实实。风车村那边的小酒馆里，欢笑声和碰杯声像是从布料里钻出来似的，在夜空中飘荡。

“摩拉克斯，又熬夜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吧台角落传来。

说话的是位穿着花衬衫的大汉，手里正晃着半杯麦酒。他面前的桌子铺着旧报纸，上面堆满了各式游戏宣传单页，旁边还有几个几乎空的啤酒瓶。

柜台后的男人闻言，动作顿了顿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。摩拉克斯，旅行者口中的兄长，此刻正低头擦拭着一块擦手布。布料在他手里转了几圈，又被他随手扔进脏水盆里打了个转，才捞出来拧干。

大汉呷了口酒，眼睛往柜台下一瞥。那双沾着酒精和烟草气的眼睛里，倒映着摩拉克斯忙碌的身影。“不是跟你说了嘛，写文案写到魔障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
摩拉克斯头也不抬，继续埋头整理。那堆宣传单页被他分门别类地叠好，旁边还放着一沓皱巴巴的稿纸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迹。偶尔有灵感闪现，他会拿起笔，在稿纸边缘写上几句，再又把它们塞回原处。

“你小子，真的就喜欢熬夜？”大汉把酒杯往柜台上一放，杯底跟木质桌面撞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摩拉克斯终于抬起头，眼睛往大汉脸上扫了扫。“不然呢？”他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，“白天你们这些老板喊着要效率，晚上又要跟你们卖惨说加班，不熬个通宵，怎么交差？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大汉摆摆手，“不过，有本事真熬出点名堂来，倒也…不容易。”

摩拉克斯哼了一声，开始擦他的柜台。油腻的污渍在他布满水渍的手下，慢慢晕开。酒馆里的灯光昏暗，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在阴影里也只算半明半暗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
“你们谁见过，每天凌晨三点还在给玩家寄虚拟快递的‘酒馆老板’？”他嘴硬着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
大汉没接话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。夜色渐深，酒馆里的客人渐渐稀少。摩拉克斯见状，开始麻利地收拾店里的东西。吧台后的音箱里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点，像是来自某个游戏里的激战音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