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那块玉佩翻来覆去地在手里掂量，办公室的空调吹得他指尖发凉，这玩意儿沉得很。老王昨天那番话，像块石头压在心里，沉甸甸的，让他坐立不安。公司账上那几个零，看着都跟他作对似的。

他忽然想起桌上那本发黄的《三国演义》，扉页上缺了一角，像是被虫子啃过。翻开，密密麻麻的铅字差点晃瞎眼。他想起老王说的资金紧张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玉佩，算不算……算不算能换点真金白银？

正胡思乱想，门被推开，实习生小张端着两杯咖啡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林涛哥，这咖啡你该喝了吧？今天特惠，要加奶吗？”小张的笑，像阳光照在办公室那张掉漆的办公桌上。

林涛眼前一黑，差点被咖啡呛到。“不，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他接过杯子，那热气烫得他手心发麻。他想起这咖啡是上周老王送的，当时老王还笑着说：“年轻人，要懂得珍惜，这可是‘罗贯中’特调。”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想来，老王是不是早就算准了公司要……

小张眨巴眨巴眼：“林涛哥，你今天怎么怪怪的？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？”他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昨天财务老李退了休，新来的那个小姑娘，听说……听说挺厉害的。”

林涛心里一动。老李走之前，桌上那盆仙人掌不知道被谁拔了根须。新来的财务经理姓周，刚来那天，把公司账本翻得底朝天，连纸页缝都抠了抠。林涛想起那块玉佩，要是能摆平周经理……他顿时觉得这玉佩沉甸甸的，像块可以砸核桃的磬石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林涛灌了一大口咖啡，苦得他龇牙咧嘴。“就是想起以前混‘乱世’的时候，什么都能换钱，现在倒好，手里这玩意儿，连擦屁股都不够。”他拍了拍玉佩，“你说这玩意儿，像不像貂蝉？”

小张愣住了：“貂蝉？三国那个……那个怎么就算过来啦？”他挠挠头，“林涛哥，你是不是最近看三国剧看上瘾了？咱们这是咨询公司，跟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关系？”

林涛笑了，笑得有点阴。“怎么没关系？你看三国，是不是觉得，不管什么人，到了那个乱世，都得学会‘演戏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