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那个被玻璃碎片划破的口红印，还有旁边手机咔嚓一声对准她的角度。她猛地掐紧手机，指甲几乎抠进肉里。沈砚根本没看她，跟面前那群人谈笑风生，像她刚才吐的那口血，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
服务员端来第二杯咖啡，斯斯文文的。林晚星盯着咖啡液在杯壁上蜿蜒开的纹路，突然觉得眼前发黑。她晃了晃身，靠在椅背上，摸出口袋里那颗硌得慌的钻石头饰，在灯光下转了转。沈砚每次送她的礼物都透着一股子‘记仇’的味道，这颗钻是三个月前，她生日那天给的。

“林小姐，您还好吗？”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晚星眨眨眼，没说话。她想起沈砚平时发火的样子，冷得跟冰块似的，但只要一让她别哭，就能变出幼稚到犯规的哄小孩表情。她低头又搅了搅咖啡，里面的小方糖已经沉底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晚星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。酒店房间已经收拾好了，沈砚的意思是她今晚暂时住那里。她没回消息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降了音量。

不知道沈砚跟那些人聊了多久，反正等她抬眼时，他正端着那杯她没动的咖啡走过来。“这甜度跟你一样，放不下。”沈砚把咖啡放她手边，嘴角绷着笑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她脖子上那个他送的锁骨链吊坠。

林晚星把咖啡推回去。“我不渴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心里却像被针扎。锁骨链绳结处还沾着}px肉色丝袜印，她记得清楚。

沈砚挑挑眉，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。“忘了告诉你，”他声音压低，眼神像要烧起来，“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再改改。少取点钱，赌石份额给你。”

林晚星把头别过去，咬住嘴唇。她讨厌这种感觉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，又痒又疼。

沈砚的手指收紧，林晚星疼得蹙眉，他却突然笑了。“好，不提离婚。”他松手，退后两步，重新拿起平板，周身的气压比刚才更冷了点，像淬了毒的冰。“九点，议题结束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然后，我们谈谈。”

林晚星盯着他挺直的鼻梁，心里那个钻石头饰落了地。她忽然觉得很累，累到想立刻钻进地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