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灌下那口香槟，辛辣的液体像是直接烧到喉咙最深处，嘶哈嘶哈地喘了两口气。她端着酒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的沈砚。

男人依旧低着头，平板屏幕的光亮勾勒出他周身两三厘米的气压。周围的觥筹交错，女人娇笑打闹的声音，甚至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，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只有沈砚，像是从另一个次元黏贴过来的存在，冷得刺骨。

“沈总，您这时间可真紧张。”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发出有点干涩的声音。酒劲儿上头，脸颊微微发烫，她假装不经意地抬眼扫过，假装看到他头顶仿佛笼罩着一片乌云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沈砚像是没听见，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几下，猛地合上平板，清冷的目光像利刃一样扫过来，直戳林晚星眼睛。那眼神里没有温度，甚至带着点嘲讽，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反而扬了扬嘴角，举起酒杯往他面前递了递：“沈总，这么晚了，还不赏光？”姿态放得极低，甚至有点谄媚。

沈砚沉默了两秒，慢悠悠地放下平板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酒杯边缘，隔着冰凉的杯壁，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。林晚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血液仿佛瞬间冲到了脸上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姐嘛，怎么，跟沈总 cade 着呢？难不成是看上沈总了？沈总，你看看，人家林小姐都主动到这份上了，你……”说话的是个年纪相仿的富家小姐，仗着家里有几个钱，在圈里挺横，此刻正一脸得意地看着沈砚。
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林晚星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，杯里的酒液晃了晃，险些泼出来。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，像聚光灯一样烤得她有点发慌。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，一波波涌来，她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沈砚的目光在林晚星和那个富家小姐之间转了转，眼神依旧是冷的，但似乎多了点不耐烦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然后放下，动作一气呵成，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