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吵死了。

苏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堵上耳朵似的晃着手臂，试图隔绝这股子嗡嗡的噪音。但这玩意儿没用，声音像是钻进脑子里，从里到外都能响。

这能力…真他妈烦人。

他一边走，一边嘀咕。自从那破事儿之后，他就成了个“顺风耳”，而且还是个超载版的。别人说话，他能听见；别人心里想啥，他也能听见。好处是有，跟美女搭讪绝对没毛病，知道人家心里的小九九，往那一坐，话题就来了。但坏处，妈的，这好声音太多了。

现在，他正被淹没在一片嘈杂里。前面路边，两拨人正在吵架，唾沫横飞，声音能传到三四米开外，苏默能清清楚楚听见。什么“你小子抢我生意”“我手气不好赖什么罪”，听得他脑袋嗡嗡响。

“妈的，吵死了……”苏默小声咒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找个地方清静一下。

拐进一条稍微偏点的小巷，人声明显稀疏了些。刚走没几步，就听见旁边一家小面馆里传来一阵压低了的说话声。

“喂，你说咱们老板娘那事儿，到底咋回事啊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。

“还能咋回事？被那搬运工强了呗！你看她最近那脸色，啧啧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
“我去，这事儿就这么传开了？”尖细的声音显然吃了一惊。

“不然呢？当天还有人看见呢！啧啧，老板娘那么漂亮，这下好了……”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。

苏默的脚步顿住了。老板娘？面馆老板娘？

他下意识地往面馆窗户边凑了凑，透过玻璃，看见里面坐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，模样挺周正，此刻正捧着个碗，眼圈红红的，正低头无声地流泪。

妈的，这声音…还有那眼神…

苏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感情刚才那两句话，说的就是眼前这女人啊。那…那刚才听见的，可不止这些。

他把目光转向那个说话的尖细男和阴阳怪气的男，他们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声说着话。苏默能听见他们的声音，也能听见他们心底的声音。

“…操，我刚才跟老板娘说句话，她就看我一眼，神色都不对…心虚啊…”尖细男心里骂了一句，有点害怕，“我 downstream 到底说错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