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默揉了揉太阳穴，刚从嘈杂的地铁里挤出来，头顶的灯光亮得晃眼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磨得有些发亮，就是个典型的城市上班族，要说有什么特别，大概就是眼神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疲惫和无奈。

“嘿，小子，赶着投胎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。

苏默回头，是个开电动三轮车的老大爷，车斗里堆着几床旧被单，上面沾着灰。老大爷叼着烟，眯着眼睛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飞过来。

“没……没有啊，大爷。”苏默有点结巴，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弄得有点懵。

“看你这脸色，是昨晚又熬夜了？”老大爷把烟掐灭，从车把上的铁盒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糖块，塞给苏默，“喏，糖，甜的。”

苏默愣了一下，没接。老大爷嘿嘿一笑，也不勉强，车往后退了退，避免和他碰撞。

地铁站的出口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苏默被裹挟在人流里，往前挪了挪，想找个地方喘口气。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涂着闪亮的指甲油，正对着手机自拍。姑娘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，笑容灿烂得过分。

苏默没多想，也凑过去想找个空隙，顺路往公司那边走。但就在他经过姑娘旁边时，一股特别清晰的声音突然钻进他的耳朵里。

“真搞不懂，他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……肯定是觊觎我的美色……啧啧，长得还这么油腻……”

那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娇嗔，但在周围嘈杂的人声里，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进了苏默的耳朵。

他猛地一愣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。这声音太清晰了，像直接在他脑子里播放一样。

他下意识地看向姑娘。姑娘正对着手机镜头，嘴角还在微微上扬，完全没发现苏默的目光。

“有……有问题吗？”苏默问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。

男生正低头看漫画，闻言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，“没啊，你想干嘛？”

“就是……刚才好像听到……”苏默没把那姑娘的声音说出来。

男生耸耸肩，“你听错了吧，这里这么吵。”

苏默不信，再次仔细听了听。那声音还在，断断续续的，像在回忆什么。

“他送我那个包，肯定是装的……”“哼，还想占我便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