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依旧顽固地亮着，那个刺眼的「已挂断」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钎子，杵在林晚星眼皮子底下，烫得慌。她把手机扔在桌上，手背抵着额头，脑子嗡嗡地响，像生了锈的风箱，拔不开口。

刚才……是谁接的电话？那个尾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又有点……林晚星闭上眼，嘴角不自觉地抿紧了。

沈知舟的手机，她会。沈知舟的号码，她当然有，而且熟得不能再熟。可他现在……却没接她的电话。不是没电，不是在忙，甚至连振动都关了。屏幕亮着，像是在无声地嘲讽她的不自量力。

林晚星顿觉一阵天旋地转。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，毕竟他们分开了多久？可每当沈知舟发来一条信息，哪怕只有一个字，她都能把那点不安按得死死的。她甚至暗暗给自己打气，说沈知舟只是忙，忙得天昏地暗，忙得忘了手机。

现在……显然是她太天真了。

她下意识摸出手机，想给沈知舟回个信息，骂他一句神经病。然后，她看到了屏幕上叁三两两的未读消息提示。有陌生的，有熟悉的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没点开。

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，屏幕暗了下去。林晚星盯着那个「已挂断」的标识，感觉像被人用胶带狠狠粘在了这个世上，动弹不得。

沈知舟的公寓在市中心，林晚星知道。她甚至知道他今天应该是在加班，她说好晚上给他送宵夜的。可现在……他接了别人的电话，而且久久没有挂断。

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林晚星裹紧了身上的外套。她没径直回家，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像一条孤单的蛇。

路过一条小吃街，烟火气十足。烧烤滋滋作响，啤酒倒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情侣们勾肩搭背，笑着闹着。林晚星停下脚步，涩了涩嗓子，买了一串烤肉。

火光映着她苍白的小脸，她咬了一口肉，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。肉是烫的，烫到她舌头，却烫不化心里的寒冰。

她想起他们以前的日子。沈知舟总是忙，可只要她去，他总会停下来，哪怕只是看一眼。他会把刚到手的咖啡推给她，会记住她不爱吃香菜，会为了她跟哥们据理力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