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捏着那根焦黑的小玩意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就这？狗剩，你是不是又跟小子们胡闹了？家里刚买了新菜籽，你这‘炼丹’，炼秃噜了锅底了吧？”她眼尖，早就发现院里灶膛的青灰有点不正常。

狗剩，也就是李远的老爹，讪讪地搓着手，嘿嘿笑道：“娘，这不是挺好的嘛，炼出宝贝了。”

“宝贝？”李氏瞪了他一眼，捡起那块焦黑的玩意儿在手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狗剩，我跟你说实话，你这手脚可越来越不干净了。前阵子你拿回的硫磺，你不是说要给二小子炼个‘避水符’，结果呢？烧坏了我刚做的棉袄！那件袄子是上个月在县集上买的，就剩下最后一件了！”

“哎呀，娘，那不是意外嘛。”狗剩缩了缩脖子，“硫磺太烈了，二小子他手一抖，就……就打翻了。”

李远在旁边插嘴：“娘，硫磺这玩意儿确实不好弄，刺激性强。狗剩哥炼丹那是实诚，一点就着。”

这话把狗剩说得嘿嘿直笑，但李氏还是板着脸：“笑什么笑！家里揭不开锅了，你还搞这些有的没的？你二哥要的是避水符，不是烧坏棉袄！还有，你三弟说要的‘清香散’，你也不见你弄了，光知道瞎炼。”

“这……”狗剩一拍大腿，“娘，你也知道，我这炼丹炼器的，全凭运气。上次炼丹，炼出个半成品，差点把丹炉都炸了。清香散更是难，得用的药草可金贵了，哪比得上硫磺那么随便？”

李氏叹了口气，指着院子里的菜畦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些了。家里等着吃饭呢。你看看，菜都长这么大了，再不浇水施肥，都要旱死了。”

狗剩应了一声，赶紧溜出门去找水缸挑水。李远看了一眼老爹的背影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他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对着阳光晃了晃，然后又收了回去。

“爹，你那‘废品’其实挺有意思的。”李远小声嘀咕，“上回我拿回去，除了点灰尘，还真弄出点东西。”

李远心里清楚，老爹所谓的‘炼丹’，其实就是找些废铜烂铁，或者不起眼的药草，捣鼓出来点实用的玩意儿。有时候是避水符，有时候是清香散，偶尔还能碰上点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