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给一个昏迷的病人处理好伤口，拧开水壶就递过去。病人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「医生，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星星……」声音又低又细，带着点沙哑。「然后在天上飘啊飘，最后……掉了下来，摔成碎片了。」病人小声嘀咕着，眼神空茫得像在看窗外飘过的云。

林风挑了挑眉。这种梦不算新鲜，但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：「怎么个掉法？」

「就是……突然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，耳边嗡嗡响，然后碎得特别清楚。」病人打了个寒颤，「醒来之后心口闷得慌，一晚上没睡好。」

林风合上病人递来的信件，信封上画着几朵弯弯绕绕的花。这是他第五十个这样的病人了，所有人都声称自己做过「坠落」的梦，醒来后多半低电量、失眠，甚至持续好几天食欲不振。

「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？」林风习惯性问。

病人摇头：「工作很轻松啊，就是最近总失眠，白天精神好不了。晚上一闭眼就是掉下去……」他突然眼神一闪，「医生，你怎么知道我做的梦？你见过这种梦吗？」

林风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这种梦他见过不止一次，每次都会问一句：「那你觉得，梦是让你难受的原因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」

病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「估计是你们医生都这么问吧，好像不问几句就不算问。」他把床头一个旧木盒推过来，盒子里躺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银色挂坠，上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植物的叶脉。

「这是老奶奶留给我的，她说能保平安。」病人叹了口气，「可我奶奶走的时候，它就在我的枕边。」他指了指挂坠，「他们说这东西是祈福用的，可我觉得，它最近好像……总是让我做噩梦。」

林风把挂坠收进袖袋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银片冰凉的触感。他刚要继续问诊，护士突然在门外喊了一声。

「林医生，三楼灵岩心堡那位……」护士的声音带着点犹豫，「他又来了，还是说做噩梦。而且这次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。」

林风皱起眉。那个病人是个矿工，三个月前从悬崖上摔下来，脊椎严重受损，现在半身不遂，也成了他的常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