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君玉低头看着阿米，她现在正蹲在地面上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手忙脚乱地调整着怀里那本又厚又重的册子。那册子边角卷起来了，露出一丝烫金的标题——《京中礼仪百忌》。

“我说……”花君玉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阿米，你过来。”

阿米乖乖地抱紧了册子，小步跑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窄袖旗装，腰间系着条血色织锦带子，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得没生气。阳光透过树梢照下来，在他睫毛上投了层浅浅的阴影。

“怎么了？”阿米小声问，眼睛还在忍不住瞟他腰间的玉佩——米白花君玉。那玉佩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青光，像是能吸走他周身的寒气。

花君玉没接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掀开了她刘海遮住的那半张脸。她没躲，反而抬了抬下巴，让他看得更清楚些。他指尖微凉，轻轻擦过她脸颊上那点还没褪的红晕。

“疼？”他问。

阿米摇摇头，心里偷偷吐槽：疼？哪有被你指尖这么一碰，心就跟着颤悠八百下疼。

“你……”花君玉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《京中礼仪百忌》……这些都能背下来？”

阿米一愣，下意识点头：“能……能背。”她知道自己背得不行，尤其是那些弯弯绕绕的礼数，每次都跟嚼蜡似的。

“背给我听听看。”花君玉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阿米咬了咬唇，开始小声念：“礼仪之道，始于足下……”

她念着念着，声音就越来越低，眼皮也跟着打架。花君玉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本就没多少耐心，此刻更是不耐烦。

“滚。”他低喝一声。

阿米吓了一跳，抱着书就往后退，差点摔倒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，又抬头看了看花君玉，委屈得眼睛都红了：“我……我背不会……”

花君玉转过身去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：“下次别再撞到我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更别再弄丢东西。”

说完，他就走了。

阿米愣在原地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《京中礼仪百忌》。书页哗啦哗啦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。她蹲在地上，看着花君玉离开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