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把视线从枯草丛里移开，喉咙干得直冒烟。风卷着沙土刮在脸上，生疼。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，断断续续的，听着真瘆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一出口就冻成了冰碴子。

“妈的，难道真是变异生物？”李默心里骂了一句。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突然出现拖拽声，合着是来送死的？他悄悄把榕树杈攥得更紧了些， khảرباز着声音往回退了三步，藏到一个更大的土坡后面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了，还夹杂着细微的喘息声。李默的心跳开始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死死盯着坡下，眯着眼。沙尘稍微小了点，借着风势，他勉强看到三个模糊的人影。

三个人？李默愣了一下。不是自己想的变异生物。他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皱起眉头。这三个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保持着警惕的姿态，互相之间保持着距离，正朝着他之前发现物资箱的方向移动。

“鬼鬼祟祟的，人类？”李默小声嘀咕。末世了，幸存的人类怎么也这么谨慎？他有心站出去打个招呼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这副鬼样子，谁知道会被当成什么。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？被人当成变异生物，直接挨了两枪。

李默退得更深了，几乎把自己埋进沙土里。他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个人。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开始向别的方向转移。其中一个似乎在低声交谈，但隔着老远，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“走了？”李默松了口气，刚想动，脚下不小心被一截枯枝绊了一下，身子一趔趄。

“嘶——”李默低哼了一声，手习惯性地去捂膝盖，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。他低头一看，是块边角有些磨损的金属牌，样式很奇怪，上面刻着几个他不认识的符号。

“这是啥？”李默捡起来翻了翻，背面是空的。他下意识地把金属牌塞进口袋，心里嘀咕：“该死的，这破东西还带着。”他没多想，也许这破地方啥玩意儿都有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嗡鸣声。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，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低空盘旋。那声音让李默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猛地抬头望去，只见黑压压的一片阴影笼罩下来，遮蔽了刺骨的太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