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把军大衣裹紧了点，呼出的白气更粗了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拖拽着走，带着泥土的湿气。他眯着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，除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枯草，啥也没看见。

“盯梢的？”李默心里嘀咕了一句。这荒野里那么大，变异生物大多数都是抱团出没，单枪匹马的可能性不大。可难不成是……运气不好遇上丧尸？这年头，指望运气就像指望天上掉钱，概率都不大。

他往后退了退，靠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树后面。那声音还在继续，踩着碎冰和枯枝，有点不紧不慢，像是拖着个什么东西。李默握紧了怀里剩下的那根火柴，借着昏暗的暮色观察。

渐渐地，那拖拽的声音停下了。紧接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自来乱响，像是有人正在撕扯什么。李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肾上腺素开始分泌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几秒钟后，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传来，带着痛苦和虚弱。紧接着，一个身影从枯草丛里慢慢显露出来。是个半大的孩子，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满了泥巴，只有一只眼睛还微弱地眨动着。

孩子似乎没看见李默，正用两只沾满污泥的手撑着地，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一个……布包？他慢慢爬起来，身体晃晃悠悠的，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。那布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

李默犹豫了一下。现在这个世道，可怜人未必就一定是好人。他现在手头东西不多，火柴都快没了，食物也只剩下半块黑面包。多个人，就意味着多份危险，也多份未知。

但看着那孩子可怜的样子，李默心里还是有点不忍。他慢慢从树后面走出来，手里还虚托着，做了个别动或者什么的姿势。

那孩子似乎吃了一惊，身体一哆嗦，跪倒在地，脸埋在泥里，发出呜呜的哭声：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
李默放缓了语气，声音尽量放得平和：“我……我没有恶意。你……你怎么样？”

孩子犹豫了一下，抬起头，露出一双充满惊恐和泪水的大眼睛。他看了看李默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布包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