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头发都快竖起来了，李默把脑袋往破旧军大衣里埋了埋，半块黑面包被他攥得越来越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这玩意儿硬得跟狗啃的骨头似的，咬两下腮帮子都疼，但这可是一顿饭啊，是他跑了三天三夜才从一个废弃超市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饿肚子更难受，尤其是现在，浑身都透着凉，连打冷战都费劲。

面包刚咽下，余味就在嗓子眼儿里搔得慌。李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跟砂纸似的。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，脚下踩着的碎砖瓦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惨白。这里是“蜂巢”小区的废墟，三天前他还在这儿看见过一具变异尸体的骸骨，骨头都散架了，场面挺吓人。现在倒好，安全多了，至少暂时没东西蹦出来。

但他心烦。卫星信号又断了，第四天了。这玩意儿跟他闹别扭似的，时不时就断线，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，有时候能安稳几分钟。搞不懂这破地球还有什么地方没完没了地辐射干扰。手机电量还剩个位数，屏幕冻得有点反应迟钝，但李默没舍得关，万一哪天真连上，还能跟外面的同伴报个平安，或者问问“暖房”那边怎么样了。

暖房是他在无线电里听到的消息，据说有人在一个废弃地下停车场附近建立了据点，条件比他这里好多了。有热乎的吃的，有水，甚至还有电磁屏蔽。李默心里痒痒的，早知道当初就该往那个方向跑。可当时他光顾着躲“铁蛆”，那玩意儿跑得快，领地意识还强，他硬着头皮往前冲，结果跑岔了气，又迷了路，最后才窝到这儿。

铁蛆……李默皱了皱眉。那种变异爬行生物挺烦人，个子不大，但速度快，咬人致命，刚才啃那半块面包就是找出来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到了一个用旧塑料袋裹着的东西。那是他在一个废弃公寓楼里找到的，一个布满划痕的金属盒子，不知道是什么。当时它还温热的，后来就慢慢凉透了。李默总觉得这玩意儿有点邪性，要不是饿得眼冒金星，他可能根本就没拿。

现在盒子里摸上去是硬邦邦的，冷冰冰的。他拿出来，兜里тащит出来最后半根火柴，划了一下，火苗刚蹦起来就被冻灭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