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放下果盘的手顿了顿，脚步有点发软。慕少白……那个曾经叱咤商界，让她仰望又叫嚣的男人，现在就这么颓废地摊在自家沙发上，像个被扔掉的破麻袋。

她皱着眉凑近了些，那股浓烈的酒气和烟味直接呛得她眼睛直流。慕少白，她记得他从不抽烟，更别说喝这种廉价的烧酒了。他以前喝顶级的红酒，抽限量版的雪茄，连口香糖都挑纯天然的。现在倒好，为了省钱，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。

“慕少白？”苏晓晓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。

沙发上的男人猛地咳嗽两声，像是被什么呛到了，挣扎着抬起头。那双曾经深邃锐利的眼睛，此刻浑浊得像蒙了层雾，脸上还有几道不高不低的红痕，活像被人揍过。他看清来人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干裂的嘴唇翕了翕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苏晓晓看着他那副狼狈相，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，这个男人除了长得好，其他方面都这么……废物？以前高高在上的时候，他身边围着一堆女人，现在倒好，落魄成这样，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请，自己一个人窝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喝闷酒。

“醒了？”苏晓晓走到他旁边坐下，把果盘往旁边一踢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怎么，住在我苏家，吃在我苏家，现在喝得烂醉如泥，被人叫醒了，不高兴？”她故意把“不高兴”拖长了调子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慕少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喉结又卡住了。半晌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这不是什么，”苏晓晓打断他，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这是浪费钱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他被酒气熏得发红的脸，冷笑一声，“当初你为了个女人，把我妈气得病重，为了保住你的面子，把我爸逼到破产，现在呢？女人跑了，自己也没本事，只能像个流浪汉一样躲在别人家喝醉。”

慕少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。他抿着唇，嘴唇颜色发紫，似乎想说什么狠话，最后却只是气得剧烈地喘了几口气。

苏晓晓看着他这副窝囊样，心里更加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