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在哪？”汉子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塞满了饼渣，嚼得嘎嘣响，油汪汪的手指吧嗒吧嗒捋着，指不定又啃了哪家的鸡腿。“合着刚才我教训那个小兔崽子，碍着你了？”

对面啃饼的瘦娃，年纪看着不大，顶多十五六岁，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，埋头苦吃，嘴角油渍都糊到饼上。听见老刘的话，他猛地停下嚼饼动作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小声嘀咕：“你……你刚才笑他。”

老刘嘴角咧得更大了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笑他？那是笑他傻！傻得冒泡！你看他那委屈样，丢不丢人？再说了，人家小屁孩，毛都没长齐，懂个屁啊！”

“懂什么？”瘦娃突然把饼一扔，站起身，指着老刘的鼻子，声音不大但态度决绝，“懂你刚才冲着店小二喊‘赔钱！’！一副刁蛮大户人家的恶霸样！丢不丢人？！”

老刘一愣，随即火气噌噌往上蹿：“嘿！小子，你他妈谁啊？敢冲我骂人？”

“我爹是城西刘掌柜！”瘦娃梗着脖子，“你那三脚猫功夫，在我爹面前，就跟地摊上的泥人似的！”

“刘掌柜？”老刘脸上那叫一个错愕，随即又笑了，拍着大腿，“你看我老刘，真是老糊涂了！原来是刘掌柜的大公子啊！那是我老刘失敬，失敬了！这……这饼，大叔我赔你！”

说着就要掏口袋。瘦娃却一摆手：“赔啥？吃饱了就行。爹说了，你们这种爱惹事的，送上门都不要理你。”

老刘连连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公子说的是。我老刘就是个开店的，懂个啥？”

正说着，旁桌一个穿着锦缎长袍、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，带着两名侍从，走了过来。男子目光扫过全场，最终落在了老刘身上，微微颔首：“店家，可有上好的酒？再备一副碗筷。”

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打量着这男子。虽然穿着不像达官显贵，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质，明显不是普通人。他连忙躬身：“这位爷，要多少？小店……小店有。”

男子随意挥了挥手：“随意！”

老刘赶紧吩咐店小二上酒备菜。男子坐下，也不点菜，只是捧起一杯酒，对着刚才老刘和瘦娃所在的桌子，朗声道：“刘掌柜在外，颇有威名。今日偶遇自家公子言语不逊，倒也是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