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筷子精准地敲在烤架上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汉子头也不抬，唾沫星子糊了老王头一脸，还顺带蹭了蹭对面那啃饼的瘦娃，“要吵出去吵，这儿是吃饭的地方。”

老王头咳嗽了两声，把脸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说老刘，你这……不对啊。的关系户都安排上茶水点心了，我这刚来的，连碗凉茶都没捞着一个，就区分不出三六九等了？”

对面桌子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瘦娃咬饼的声音都变急了。老王头撇撇嘴，自讨没趣地摆摆手，又回到自己那儿跟几个地痞吹牛，说的还是昨天怎么混进皇宫偷了件宝贝的事。

我吧嗒嘴，给二当家续上刚温热的二锅头。他往旁边一 reclining，小二狗似的瘫在椅子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个生意火得不行的小二娘。呸，狗看月亮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两碗面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插进来。我这儿正看着他们俩出神呢，一个穿着锦缎夜行衣的人影掀帘子进来了。身形挺拔，但步子有点虚，走到桌边就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
我后脑勺抽了抽。行吧，又是个头疼的。我 scratches the back of my head，麻利儿地给他倒酒，顺便瞥了眼自家二当家，那小子眼睛都红了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，不会是要打打杀杀吧？”我给他倒酒的手顿了顿。对方赶紧磕头：“不敢不敢，小人只是想……求老板行个方便。”

我当时就想，行了个屁的方便啊。这大半夜的，一个贼打扮的人跪在我这小酒馆门口，还穿着不伦不类的衣服。二当家早就按捺不住了，几步过来就想去扶那人的胳膊，嘴里还在嚷嚷：“兄弟，没事吧？是不是受伤了？”

那锦衣“病人”赶紧挣扎着往后缩，像被狗追似的，连声说：“不是我，是我……我是来寻仇的！”

寻仇？寻仇还跪这儿？我皱着眉子，刚想撂挑子不干，就听旁边传来一个声音，咬牙切齿：“寻仇？我儿啊，今天这小子我帮不了你，你爹……”那声音戛然而止，原来是我二当家，他作势要挥拳。

那锦衣病人吓得差点没把酒碗给摔了，连连摆手：“别别别！